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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歲半的女兒,教我這樣玩諾亞方舟

專題報導
活該快樂 // Carmen Lo・2018-08-07

那天回家,發現桌子上放著一盒快遞來的東西,收件人是我先生。 晚上他下班回來:「怎麼不打開?那是給你的禮物。」 「我怎麼知道那是給我的?」我咕嚕著。 「就算是我的名字你也不可以好奇打開看一下嗎?」他就知道我是一個(對他的東西)如此不關心的女人。 那是一個名叫「諾亞方舟」的桌遊,是台灣一伙致力推廣桌遊的年青人設計的原創遊戲,泰國製造,揚威海外,已被翻譯成多個語言版本,而且還獲泰國皇室頒發最佳玩具獎。 先生一口氣講了它的厲害,最後補了一句: 「諾亞方舟+桌遊,根本就是你的東西,怎能不買給你?」 先講講這個流行了好幾年,讓台灣人揚威海外的遊戲玩法。 整個組合很簡單,一個船身,一支平衡桿,一堆成雙成對的動物,一疊動物卡,一本動物小書。 把船身放在平衡桿上並保持平衡的狀態。玩遊戲的人輪流抽遊戲卡,抽到什麼動物,就要把那隻動物放在船上,目標是令船身繼續保持平衡,不要讓動物掉下海。 開箱後,我和先生開始玩起來。 兩歲半的泰莉瞥見爸媽在房間玩新玩具,嚷著要進來。好吧,那就一起玩吧! 先生著她先坐好,看我們示範。 「你看,媽媽先抽一張卡......這是什麼?」我先開始,配合慢動作,試圖讓她明白。 「長頸鹿!」她興奮地說。 「那我拿一隻長頸鹿,放在船上.......放好了,沒事!Yeah!」我高舉雙手,配合誇張的表情,讓她知道什麼叫成功。 「好,輪到我抽一張卡,這是什麼?」到爸爸示範。 「大象!」她馬上從動物堆中拿起大象,遞給爸爸。 「謝謝!那我放上去囉!」他故意放不好,方舟失去平衡,所有動物掉下來。 「哎呀!」爸爸雙手抱頭,發出哀嚎;同時我高舉雙手,說我贏了。 泰莉看見我們誇張的表情動作,一臉惶恐。 「沒關係,我們再來一次!」爸爸試圖讓她知道輸了不要氣餒,繼續玩就好了。 我已經把方舟放好:「好,這一次泰莉先抽卡。」 這麼簡單的流程,我以為她一定會懂,一定會伸手抽卡。 「No!」誰知她一伸手,把整個方舟拿起來,反轉放在地上,變成一個盤子。 「動物,放進去!」她把動物一隻一隻放進去。我和先生忍不住大笑,不是這樣玩啦! 才放了四、五隻,她瞥見旁邊黑色的平衡桿,拿起來。 「這個,用來唱歌!」邊說邊站起來,把平衡桿放在嘴邊,身體左搖右晃跳起舞來。 而我倆已經笑到倒地了。 把船身翻過來,把動物放進去 拿平衡桿搖頭晃腦地唱歌 泰莉繼續自顧自把玩著動物。 而我看著她把動物一隻一隻站好、排隊、圍圈、躺下、睡覺,想起她剛才看著我們高呼和哀嚎的表情,一臉惶恐。 她的腦袋多麼簡單,在她的世界裡,只有快樂,和唱歌。 也許她心裡在想, 為什麼要爭輸贏? 為什麼要把動物置於險境? 看見所有動物人昂馬翻地掉下去,就覺得刺激好玩? 對啊。 我們這些大人,究竟在想什麼? 在爭什麼? 同時又垮掉了多少珍貴的生態、資源、人和物呢? ---------- 後記:這個桌遊還是蠻好玩的,又可以翻翻那本百科小書順便認識一下各種動物。小貼士:放動物的時候要慢,保持心清神明,用心感受那毫釐的平衡點。 平衡、專注。 生活本該如此。

不論是神推還是鬼使,我就是這樣被眷顧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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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該快樂 // Carmen Lo・2018-07-08

要分享一段恐怖又甜蜜的經歷。 那天要到台北桃園機場坐下午的飛機,早上有點事,心想到時也許會有點趕,遂先上網預辦登機,並挑了喜歡的座位。(哈,我有Lucky Seat的!) 辦完事,乘高鐵再轉機場捷運,根據官網的時間,我會在起飛前一小時十五分鐘到達機場。 高鐵把我舒舒服服地送到桃園,轉乘捷運,卻剛好走了車,下一班車要等差不多二十分鐘!噢,官網沒有把等車的時間算進去吧! 月台上的我開始有點擔心,馬上上網,先確定航空公司在第一航廈,再看車程需時多久,算一下連走路的時間,嗯,到達機場只剩下五十五分鐘吧!幸好已經辦理登機手續,沒有寄艙行李,且桃園機場安檢速度一向很快,我也可走快速查證通道,五十五分鐘,OK呀! 舒了一口氣,在月台靜待捷運到來。 門打開,我輕快地走進去。 這時候,第一件怪事發生了。 就在門要關上的一刻,我突然被什麼東西牽引著,茫然地走了出去。 站在月台上,身後的門嘎一聲關上。 隨即有一把詭異聲音在耳邊說:「你可以坐計程車啊!」 甚少無故坐計程車的我,竟然就這樣拍卡出閘,原站離開。 我胡亂地挑一個站口走出去,明顯這並不是上落車區,只好沿著車站邊走,總會繞到計程車站吧! 這時候,第二件怪事發生了。 經過一排停泊的車輛,身旁一台車突然打開車窗,裡面的人探頭出來,用低沉的聲音問:要叫車嗎? 我才驚覺那是一台計程車,大概是那司機剛休息完吧。 真幸運!我馬上跳上車,告訴司機,要去機場第一航廈。 上網,看地圖計算車程,嗯,我會比坐捷運快五分鐘到達機場,即起飛前六十分鐘,很好! 我把自己交給司機,靜靜地欣賞窗外的風景。 想不到,第三件怪事在這時候出現。 習慣在車上不滑手機的我,手突然探進口袋,拿出手機,無意識地打開桃園機場的官網,再看一次航班資訊。 我向來不是那些焦慮的人,不會一直刷臉書看有沒有新帖子,不會在電梯重複按鈕,不會三番四次扭動門鎖確定關上。 明明已經確定過第一航廈,為什麼再看?我到現在也解釋不到。 竟然發現,我坐的航班,在第二航廈!(原來該航空公司飛往不同地區用不同櫃位!) 司機也笑問,這次是真的嗎?要確定啊! 抵達,我跳下車,離起飛時間六十分鐘。我走到自助櫃位,掃描護照,想把登機牌列印出來。 螢光幕顯示:你並沒有辦理登記手續,現在已經不接受辦理。 What? 我快步走到空蕩蕩的櫃位前,告訴服務員我的登機牌印不出來。 她掃了我的護照,說,你還沒有辦理登機啊! 怎麼會?怎麼會?那是今天早上,時間我也講得出來! 還沒讓我講完,她已經轉頭向遠方大喊:誒!這裏還有一個!不要關! 遠方的同事聽到,把原本在講的電話掛掉。 剛剛好!是剛~剛~好!遲五秒鐘,那通電話就講完了! 拿到登記牌,一看,怪事還未完! 這不正正是我今天早上挑的同一個座位嗎!!! 登了機,驚魂甫定,我回想一下,吁,好險! 一,突然改坐計程車,早了五分鐘; 二,司機主動喊我上車,早了不知多少分鐘; 三,忽然再確定航廈,無需從另一航廈跑回來,又早了不知多少分鐘。 這所有神推鬼使的事情,缺少任何一件,我已經上不到飛機,趕不及排定的工作,帶來一連串麻煩。 如今我卻可以順利地坐在喜歡的座位上! 想到這,我打了一個寒噤。 心頭卻是暖的。 我抬頭看看機窗外蔚藍的天空。 祢是誰? 祢長什麼樣子的呢? 謝謝祢!

我第一次閉黑關(下)

專題報導
活該快樂 // Carmen Lo・2018-06-03

十天,在深黑色的世界,完全不吃,每天一杯果汁,我這樣渡過了。 出關的眼淚 最後一天的下午,老師播放完慶祝音樂後,我們帶著預先準備好的太陽眼鏡,出關。 建築物的門口與共修堂之間,垂有至少四至五重黑幕,這樣光才不會偷跑進來。我慢慢地隨大隊走到布幕前,站在那裡,禮讓身旁的人先出去。我聽到有人在外面歡呼,有人說找不到十天前放門口鞋櫃的鞋子,有人說掉了太陽眼鏡在地上找不到。 穿過黑幕,就是真實的世界。 我站在黑暗與光明中間,認真地問自己,你準備好了嗎? 一步一步,我掀起黑幕,重新回到熟悉又陌生的世界。當日陽光普照,我啟動很久沒用的眼睛,先看見陌生的光,然後是艷麗非常卻又有點扭曲的草木。 就像外星人剛下飛船、瞎子剛動完手術脫去紗布、或剛從黑暗的子宮掙脫出來的嬰兒般,不習慣卻又禁不住好奇地張望探索,驚嘆世上居然有如此美麗的東西。我摀住胸口,心情有點激動,呼吸急速,且出現輕微的暈眩(也許這就是暈地浪吧!)。 有人互相擁抱,有人感動到哭,有人暈到站不穩,有人當場嘔吐。(Oh!) 友人問,出來後第一件想要做的事情是甚麼?我回想一下,嗯,我當時想要回去布幕後,回歸黑暗,我愛上了黑暗中所有好與不好的美好。 我用手機錄下自己出關,那可一不可再的一刻 我從人群中搜索我的日本室友,她跟我一樣,是獨自來參加的。我們沒有正式看過彼此的樣貌(因為第一天關燈前我們沒有碰過面),只知道對方的名字。我憑直覺找到一位清秀的女子,她靜靜地待在人群中,感受著周邊三五成群的喧鬧。我走過去,問她:「你就是幸美嗎?」 她看見我,瞪大眼睛張著嘴巴,未等她說話,我已經微笑著張開雙臂,她也笑著緊緊地和我抱在一起。 「第一次看到你的臉,原來你長這麼漂亮。」我笑著說。 「是的,在黑暗中,只聽到你的腳步聲。」 「謝謝你,我的室友,和我一起的這些日日夜夜,好的壞的,一切。」 我們良久才放開對方,才發現,原來兩人都感動得淚流滿面了。 後來,我和日本室友聊了幾天幾夜,驚覺共通點奇多,成為了好朋友 出關後,我待在花園多住幾天,以適應現實世界的一切。 我們在閉關前和後都需要做血液檢測,發現雖然沒有進食及接觸任何陽光,血液中的各項指標卻比進關前還要好,細胞之間的廢物減少了,血液的動性亦比前增強。 我感到身體前所未有地輕鬆,充滿能量,看著全身鏡中飽滿充沛的自己,不禁要問:你為甚麼來到這個世上? 我好好端詳並感謝身體的每一個部份,感恩這身體讓自己平安經歷如此內在的旅程,也確信我這輩子能夠經歷這些,是有原因的--我這身體,註定要做觸碰人心的工作。 給那個未來的自己 相比多年前內觀(Vipassana)同樣十天的閉關經驗,黑關其實滿自主自由的,沒有導師或師兄師姐會督促或監管著你在做什麼,甚至你整天賴在床上不出來上課,也沒有任何人會理你。 正因為這樣,也充滿了誘惑。 面對著無時無刻的不舒適,要看看手機,要上網看IG/FB,要開點燈,要吃點甚麼,要開口跟你的同伴講話,任何這些大大小小破戒的事情,你都可以給自己十萬個理由。 而不做,理由只有一個--因為這就是我。 我既然選擇得放下一切,來到這裡,就做滿做好,絕不拖泥帶水。無需向任何人交待,也不是為得到別人的掌聲,而是為了讓未來的自己每一次想起這一段經歷時,都能夠理直氣壯,都為自己感到驕傲。 禁語就是禁語,尤其是靠嘴巴工作的我,一輩子都在講話。我閉上嘴巴,好好思考說話的意義,並且承諾自己,從今以後,嘴巴只講美麗的話。 果汁一杯就是一杯,黑暗中你確實可以把所有人的果汁喝光。然而無論多麼肚餓,也不應拿取過多的資源。千帆過後,你會發現,原來自己真的不需要那麼多。 原來絕大部分的東西,都只是你「想要」而已。 當「想要」做破戒事情的心魔跑出來,而每次都能成功克服,這一點一滴的小成功和對自己的誠信,我知道,將來就算遇到任何挑戰和誘惑,我也有足夠的心理質素去面對。 這就是所謂的自信。 回港前在曼谷買了這個送給自己,謝謝自己願意去學習,也掛在頸上,作為人生這一關的見證。 ॐ是藏文中我最喜歡的文字,你越重複誦念,你越會聽不到,成為最寧靜、最內在的聲音。這就是所謂的「無言之言」。 這個藏文是我長期配戴的項鍊的指定款式,每次更換都只是材質大小不同罷了。所以,ॐ這一個字,是我那現在一歲及兩歲的女兒的人生中,比ABC還要早認識的文字。 停下,是為了走得更遠 有人問,我期待在這個黑關得到什麼? 我沒有期待甚麼,我也不知道會發生甚麼事,我只知道,If I am not better, I am at least different. 從不放棄學習,每一個經歷,都是為了讓自己看看自己可以得到什麼。 人生除了做自己之外,還有很多角色,人妻、人母、人女、工作夥伴、朋友,等等。 活到這個有老有嫩、兵荒馬亂的人生階段,竟然還可以放下所有角色,掏空自己,重新學習,專心走好每一步路,實在很難得。 我看見又一個全新的世界在面前,而且這個世界顯然更深,更高,更有養分。 這種感覺,很實在。 這全黑而燦爛的十天,我閉目細賞; 以後的每一天,我拭目以待。 延伸閱讀:我第一次閉黑關(上) 延伸閱讀:我第一次閉黑關(中)

我第一次閉黑關(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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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該快樂 // Carmen Lo・2018-05-16

十天,在深黑色的世界,完全不吃,每天一杯果汁,我這樣渡過了。 用心走路 第一天早上,聽到敲鐘的聲音,我馬上爬起床,摸黑離開房間(是真的摸!),穿過迴廊,走下樓梯,第一次成功抵達自己的墊子。 甫坐下,突然心情很激動,黑暗中我忍不住笑了出來。 多麼簡單的動作,我卻覺得自己好棒好棒! 而我多久沒有覺得自己很棒很棒了? 在全黑和禁語的環境中,加上老師要求我們行動無聲,基本上眼睛和嘴巴兩大器官都用不上,只能靠耳朵捕捉細微的聲音。 我以為這幾天一定會不斷向人或物件撞個滿懷。 結果,一次也沒有。 原來,當你夠心清神明,你是可以清楚感覺到前後左右的人和物,究竟離你有多遠。 每天在黑暗中遊走,我彷彿看見一個「高我」,在空中看著自己,如何曼妙地拾級而上,走過迴廊,用指尖輕柔地撫著欄杆,俐落地趟開房門。 印象中這輩子從未這麼用心走路過,每一步都心無雜念,專注地去感受腳底下的觸感,是粗的還是滑的,是平的還是斜的,對照腦海中各個細微的記憶,以確認自己到底已經走到哪裡。 一輩子急性子的我,被迫而又自願地讓每一個動作慢下來,手指和腳底突然間變得如此細膩,無論觸碰到甚麼,都是讓人安心的喜悅,都是伸手可及的美好。 我想起我這個路痴,到哪裡都會迷路,就算是在最熟識的購物中心,也會鑽不出門口。可是,黑暗中的十天,我卻一次也沒有走錯過。(當然,有人來到第九天,還在聚會的時候走錯路找不到自己的墊子,老師已經開始講課了,她還到處摸在已經有人的墊子上!) 暗中作息 相信我們自懂性以來(或未懂性開始),每天都會看時間做人。黑關中沒有時鐘,只靠敲鐘的聲音知道是聚會的時間,那其他時間怎麼辦呢? 為了不讓自己陷入偷看手機時鐘的誘惑,得馬上想辦法。耳朵突然間變得異常敏銳的我,迅即抓住了報時的線索--鳥唱就是早上,蟬鳴就是下午,夢中醒來鴉雀無聲的話,即還是半夜,可以繼續睡咯! 想起來,這幾年我在港澳台三地不斷遊走,每天醒來,總是慌張地馬上睜開眼睛,急著問自己正躺在哪裡?要起來工作嗎?要趕飛機嗎? 在這裡,一覺醒來,雖然張開眼睛還是一樣的黑,卻莫名地悠然自得,沒有半點懼怕,如此的篤定和理所當然。 也許我本身就該住在山洞中。 至於最多朋友關心我的,就是黑暗中如何洗澡和上廁所。我也預計我和室友會把洗手間弄得一塌糊塗,開燈後會看到令人臉紅和掩鼻的戰場。 結果,我幸運地和一位優雅的日本女子同房,兩人都滿有默契地把地方保持得很整潔。 至於細節嘛,相信沒有人會很想聽吧!反正就是一個一輩子每天都做好幾次、熟悉到不行的動作,突然看不見,反而覺得很新奇,很用心地感受身體究竟完成了沒有,然後細緻地做好做滿每一個動作。 就像一個小孩子,第一次得到媽媽的放手,讓自己獨自上廁所一樣的歷奇。 然後,每次出來,我都會代替這個小孩的媽媽,告訴自己:你好棒啊! 開燈後還是滿整潔的洗手間 老師在第一天就鼓勵我們淋浴的時候不用趕,好好感受一下。黑關中,我所有的動作都慢下來,每天都細細地淋浴,眼睛看不到,身體的每個毛孔卻都張開了,從未如此專注感受過暖水流過皮膚當刻的溫柔與搔癢。 黑暗中,在洗澡後成功找到毛巾,分辨每件衣物的底面前後,知道牙膏是否有擠到牙刷上,許許多多微小而又重要的事情,帶來一浪一浪簡單的喜悅。 短短十天,遇到洗手間突然水浸過腳(水不知從何來!)、衛生紙用光、生理期突然到訪等,我和我新相識的日本室友,一起靜靜地在黑暗中解決各式各樣的問題,感受著一切好與不好的美好。 黑暗本身就是一位老師,啟導我們重新看見自己最基本的解難能力。 最簡單的事情,最不簡單。 不吃,卻飽足 我這輩子只有最多三天的斷食經驗,十天,是一大挑戰,我準備好經歷充滿戲劇性、可歌可泣的十天。我也作了最壞打算,預先買了兩個小麵包,我告訴自己要對身體溫柔一點,假如開始的兩三天還未適應,就吃一小口麵包,讓自己慢慢減到完全斷食。 結果,並沒有我想像中飢腸滾滾、頭暈眼花,也沒有捵床捵蓆、痛苦萬分。 當然也有個別的狀況,有人每天嘔吐,有人不停打胃嗝,有人非常不舒服,躺在墊子上發出輕輕的呻吟。 自從出發當晚吃了一碗麵,踏上飛機後我就一直沒有吃過東西。就是十天黑關完結後待在花園調適的幾天,前後一共十五天,我一點固體食物都沒有吃過。每天只喝一杯果汁,原來已經足夠身體所需。而且,黑暗中的果汁很好喝,天生味蕾遲鈍的我,開始在黑暗中分辨當天的杯子裡有哪幾種水果--嗯,今天是椰子水、甘筍、和濃濃的西芹,很好喝啊!(從來不吃西芹的我,竟然會覺得好幸福!)(要求變很低哪!) 原來,消化食物是需要耗費許多能量的,當身體不需要做這些工作,體內各器官就能夠進行清理和修復,就好像街市定時暫停運作,進行大清潔一樣。 我也詫異於自己可以適應得如此得順利,而且身心狀態棒極了,這就是老師所謂的「氣滿不思食,神滿不思睡」。我如常每天進行瑜珈,出關後在大太陽下游泳、四處走動,沒有體力不支,反而因為無需定時定候吃東西上廁所,加上體內的廢物都清空了,而覺得輕鬆無比。 從此,我擁有的,是吃與不吃的自由。以後所有的飲食,都是因為我喜歡,不是因為我必需要吃。 原來我們認為理所當然的必需品,都是多餘,都是豐盛,原來我可以退掉所有需求到如此地步。 原來我所需要的,其實沒有那麼多。 在大太陽下游泳,並沒有因為體力不支而淹死啊! 離開清邁到曼谷,逗留了一天,主要是喝果汁和椰子水,也開始吃點固體水果。大滿足! 至於出關的一刻,發現身體發生什麼變化呢?下回續。 延伸閱讀: 我第一次閉黑關(上) 延伸閱讀: 我第一次閉黑關(下)

我第一次閉黑關(上)

專題報導
活該快樂 // Carmen Lo・2018-05-02

十天,在深黑色的世界,完全不吃,每天一杯果汁,我這樣渡過了。 黑關是知名的澳洲食氣者Jasmuheen每年舉辦一次的課程,讓來自世界各地的一眾修行者,能夠模擬瑜珈士在暗黑的山洞中修練的情境。在完全黑暗,禁語、禁食的環境中,修行者透過冥想等練習,從氣中得到能量,並進入更深層次的修練境界。 報名是三、四年前的事,可是一直留在候補名單,我也一直靜靜等待,今年終於在開課前一個月喬得一席位置。現在想起來,該出現在你生命中的事情,宇宙就會適時巧妙地安排好。不是嗎?去年、前年、大前年,我不是正在懷孕,就是剛坐完月子,就算有位置我也去不了。 生命藍圖這回事,不是很神奇嗎? 就這樣,我排開所有工作,放下一切,直飛清邁。 準備 行前通知有建議說進關前最好減食,和諮詢醫生殺一下體內的寄生蟲。平常的飲食沒有太過份的我,也由於忙碌把工作做好排開,沒有做過什麼準備,收拾幾件舒適鬆身的衣服,胸口貼個勇字,就踏上飛機了。 黑關在清邁郊區的道花園(或稱桃花園),是一個被大自然環境牢牢包圍著的靜養園地。第一天抵達後,我把東西安頓好在房間,整理好共修堂內自己的墊子,熟識一下各條動線,例如如何從房間與墊子之間往返、上落樓梯有多少級、洗手間東西和各種衣物的擺放、拿果汁的地方等,當天晚上便正式關燈,開始十天的旅程。 由於是全黑的關係,在最重要的位置會有些氣球懸掛著,每次當有些東西像鬼魅一樣掃過你的頭,你就知道再往前走就要滾下樓梯了。(個子較小的,就自己想辦法咯。) 看不見,才看得見 每天早午晚的聚會,老師會引領我們作不同維度的冥想,或播放神聖音樂,或講故事,其餘時間我們可以各自做自己喜歡的事情。但在黑暗中,沒有手機、電腦,不可以看書交談,其實也沒有甚麼可以做,於是就逼迫往內求。 我就做內觀打坐,或簡單的瑜珈,或發發白日夢,或趁靈感一到摸黑寫下點子。 字很歪的筆記。 收拾行李的時候,我想了許久,還是選擇了鉛筆。原子筆的話,如果用光了墨,在黑暗中就不會知道。 原始、簡單的東西,最可靠。 這種全黑的狀態不單在眼睛上,而是整個身體都沒有接收到半點光,這時候體內的內分泌和各個脈輪都會出現變化,而我們的心--這個非常重要的感官系統--就會被放大,內在的視覺心像會變得非常敏銳,好像為電視機調頻一樣,突然會接收到很多潛意識或宇宙要給你的訊息。 我也在老師的帶領下,達到從未到過的冥想狀態,甚至在閉關後期,眼前經常出現大量的光,耀眼非常。 至於最多人問的問題:就是黑暗中如何起居作息,包括上廁所和洗澡呢?下回續。 延伸閱讀: 我第一次閉黑關(中) 延伸閱讀: 我第一次閉黑關(下)

那個向我罵髒話的西方女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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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該快樂 // Carmen Lo・2018-04-08

清邁往曼谷的內陸機,坐在最後一排。 稍後來到坐在旁邊的,是一位目測30多歲的西方女子,泰式及膝裙,薄民族風外套,蓄著隨性的短髮。 (Yay! 坐在漂亮的人旁邊,真好!) 她把她的手提袋放在腿下,擠迫的座位,她腿張開地坐,把一隻腳放到我的座位前,不算小個子的我只好退到另一旁。 (沒關係,反正只是個多小時的機程。) 起飛不久,她從袋中拿出一大包可樂軟糖,一片接一片地吃起來,嚼得很用力,牙齒的每一下開合我都聽得一清二楚。不消一會,她把整包軟糖消滅了。 (Wow,她很喜歡吃軟糖,而且她看起來有點壓抑。) 飛機著陸,還在滑行,傳來一股味道,我瞥見她從袋中拿出一些東西放在一張小紙上,然後捲成一條煙。飛機停下,她急不及待站起來,從上面拿取她的大背囊,然後站在通道。 大家都很有耐性地等待空服員準備好開門,然後有秩序地逐排起來拿行李下飛機,這時候聽到她開始自言自語。 「快走啦不要讓啦!」「開玩笑!你們第一次坐飛機嗎?怎麼不走!他媽的你不要讓啦!」「快摘下你那該死的耳機站起來拿行李吧!在幹嘛!」 (嗯,她一定是趕著要去為自己叉叉電。) 終於輪到我們最後一排的乘客了,本來站在她前面的我,側側身讓她先走。 「對啦!站開一旁吧!」她毫不客氣。 我微笑著說:「不用趕,反正我們會坐同一台車。」 她不削地厲了我一眼,繼續往前走,還急得碰到前面的紋身男,他又生氣地回頭著她不要推。 (唔唔,好一個負面情緒的迴旋。) 最後一個下飛機的我,施施然地步上開往航厦的接駁車,與所有比我早下飛機的乘客一起,包括她。 我微笑看她,她別過臉不看我。 車門打開,我第一個下車,進入大堂,直接走出接機大廳。我回頭看,她也在不遠的後方。 只有背包的我輕快地走到公車站,看見正好有出市區的巴士,鑽過人群跳了上車。同樣來到車站的她,馬上點起剛捲好的煙,一口一口趕快地抽。抽了大概半根,她把煙擠熄,俯身拿行李準備上車。 此時,車門突然關上,離開。 她先呆一呆,然後,隔著玻璃也聽到她的髒話。 我從車內再微笑看她,她這次沒有別過臉不看我,而是對準我大爆粗。 才十分鐘就有下一班車,生氣什麼? 漂亮的外表,俐落的打扮,只能讓你看起來很輕鬆。 情緒處理不好,被壞習慣牢牢套住,無論裙子多飄逸,頭髮再短,背包再輕,都飛不起來。 還有,Please be nice to people。 你對世界友善,這個世界的所有東西都會以同樣的方式回應你,連巴士也會等你啊!

大笑姑婆的誕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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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該快樂 // Carmen Lo・2018-03-23

我那經常口痕的先生,三不五時就說些無聊的笑話。當我笑到快要斷氣,忙著擦眼淚的時候,他就會反著白眼說:「這個如此old school的笑話,有必要笑成這樣嗎?」 其實,小時候的我,是一個嚴重古肅、不愛笑的孩子,非常斯文,一副典型文靜好學生的樣子,不會說笑,也不會笑。 看到其他小孩子在玩得瘋,我只會站在一旁看,就算看到好笑的事情,我也只會抿著嘴微笑。而且為了保持我一身乾淨的、媽媽親手造的衣裙,我從不跟他們一起坐在地上玩。親戚們常誇言說,每次家庭聚會,離開的時候,所有小朋友都玩得瘋了,頭髮亂、衣服髒,唯有我走時跟來時沒兩樣,還是一個小公主(他們通常都會附加一句:可惜樣子長得不漂亮。)。 你不能想像面前這個經常笑得不可收拾、忽然就大剌剌地坐在地上、山頭和車站到處睡得香甜、常常弄得滿手滿屁股泥巴的我,小時候竟然是這樣子的! 第一次發現笑的重要,是我念小學的時候,一天媽媽接我放學,不經意地對我說:「啊!走在前面的不是XXX嗎?嗯,她人長得不比你漂亮,但X校長、X主任都疼她,因為她愛笑,她的笑容很好看。」XXX是我的同班女同學,話說當時我在班上每次都考第一(講這個要大聲一點!),而她每次都屈居第二或第三。可是,老師們並不因為我成績較好而較疼我,反而與XXX老友一點,會送小禮物給她、借她圖書、請她喝汽水。 是這個原因嗎? 這句話,我到數十年後的今天還記得那麼清楚,可想而知我當時是多麼的介意,而且反覆深思了多少次。 現在想起來,原來當時年紀小小的我,已經有「人生在我手」的潛在信念。我開始嘗試多咧開嘴巴,經常提醒自己要多擺出笑臉。 一開始是不服輸的心態:「哼!我也可以得到老師的歡心!」 後來,因為在意地改變表情,不經意地連性格也改變了,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,我變成了一個愛笑的人,也變得越來越開心,有甚麼沒甚麼、新奇的、有趣的、搞笑的、搞事的、無奈的、無賴的、累的、怪的,反正甚麼都好,不知道應該說甚麼的時候,用笑去表達就沒錯了;而且笑點也調低了,就是同一個笑話,聽了多少次也會捧腹大笑。 到了今天,大概我先生是最大的受益者--他講的笑話,永遠不會乾塘啊!

新海誠展 -- 無論錯過誰,都不要錯過總陪在身邊的絕美風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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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該快樂 // Carmen Lo・2018-03-07

與其說我喜歡新海誠,不如說我喜歡他筆下絕美的風景,和故事中瀰漫著「失去」卻又一直鼓勵努力的矛盾和哀愁。 假如大家沒有特別喜歡看動畫,應該在電影《你的名字》上映並且大獲好評後,才認識這位宅男動畫家。(我經常在想,怎麼一個從未拍過拖的宅男,可以出品如此入骨的愛情故事?) 場內大量他的手繪分鏡、原始角色設定、原稿、參考照片、經典文句、主題曲及配樂等,詳細地展出他出道十五年來的點滴,從一開始的甚麼都不是,純粹地喜歡繪畫。雖是建築公司老闆的(富)二代,卻堅持自己的理想,入行從低做起。一直默默地畫,同時接案子以餬口及累積經驗。 果然,投入去做一件事,做什麼也會很美。 就像不斷向一個氣球充氣般,一直充一直充,時間到了,就會燦爛地爆開。 假如說宮崎駿是這個產業的代表,我想,新海誠代表的就是宮崎駿的下一個時代。 新海誠說:「我每天都覺得風景很美。」 他覺得風景很美,他覺得縱使生活在天災下的土地,縱使面對失去早已成為日常,也要抱持積極的信念。 他把這份心情,滲透到每一部動畫中,從《星之聲》、《雲之彼端,約定的地方》、《秒速5公分》、《追逐繁星的孩子》、《言葉之庭》到《你的名字》,無不流露這股氣味。 「聽說,是每秒五厘米,櫻花花瓣飄落的速度。」 置身在這個投射的櫻花樹場景中,被淒美的主題曲籠罩,我竟然有一點想哭。 雨中的涼亭,《言葉之亭》的主要場景,還配有希哩希哩的下雨聲。坐在裡面,真的有一股故事中女主角那「中女等待愛情」的哀戚。 花了很大的一片地方,就為了重現動畫中災難後的經典場景,讓觀眾親身站在圓形的廢墟中,看著三葉和瀧終於找到了彼此。 最後一個展品很有意思,是新海誠幾套動畫合成起來,人物、風景、災難、重逢,一點也不違和。你會發現,他的動畫,其實都是同一個套路,失去,等待,尋找,最終無論等到或等不到,沿路都是絕美的風景。 「我覺得風景是人在最艱難困苦的時候距離最近的救贖。無論如何都無法表達感情的時候,只要退後一點俯瞰,人就會被美景層層包圍,成位浩瀚宇宙的一部分。」--新海誠 提醒我,無論錯過誰,都不要錯過總陪在身邊的絕美風景。 展覽資料:

我的翻譯作品《善養小童成大同》-- 楊采妮力推、屬於全世界的教養寶典

其他
活該快樂 // Carmen Lo・2018-02-26

到手了!到手了!這是我過去兩年在懷孕和坐月子期間做的一件美麗的事情。 拿在手上,份量好重,不單因為這是一本鉅著,更因為我感覺到身為人母和這本書的其中一位譯者,原來也可以為實現大同社會出一分綿綿的力。 香港的朋友:可於三聯及商務找到。 澳門和台灣的朋友:抱歉暫時沒有正式的通道。有興趣訂購(或成為銷售通道)的朋友可以聯絡我啊! 以下轉載我在書扉撰的「譯者的話」: 由懷孕的第一天起,身邊的親戚朋友就開始向我灌輸大量的育兒妙方--孩子不罵不聽話;哭鬧要等他五分鐘才過去安撫;扭抱抱不要讓他得逞;不肯睡的話困他在黑房習慣一下就好;定時定候強迫吃喝(甚至要他把吐出來的吃回去!);一歲半就要訓練他蹲廁所;不要以為嬰兒什麼都不懂,規矩要定好,責罰要即時,否則以後他都不聽你的。 然後,一大堆各門各路的教養書籍送到我手上,每本都附有詳細的時間表、進度表和分數表。也許大家以為,我這個兼職文字工作者,此刻必會大量閱讀這類「貼身」的書籍。 是的,我什麼書都看,唯獨這些教養書籍,我一直放在床頭沒有碰過。每次想看,我都會下意識地摸摸肚子問自己:每個生命都是如此獨特,這個孩子的成長,難道就要被框在這些教派中嗎?如果一定要,那麼她會喜歡哪一個? 對啊!她喜歡才是重點啊!我不過是幫助她成長的推手罷了。 當時正值懷孕後期,從事體驗式培訓工作的我,不得不暫停一下。不能到處跑跳的日子,從朋友的臉書分享,看到此書發起人想要眾籌無償出書一事,頓時心頭一跳--對啊!不要浪費時間,做點有意義的事情吧!財力和體力我就沒了,心力和專業可以拿去。立馬自薦,拍胸口要參與這份有趣的出版工作。 這一下拍胸,不得了。 過程:每個章節都遇上一浪一浪的共鳴共振,大量兒時的片段、這幾年社會事件的場景、新聞的畫面,好的壞的都洶湧出來,不得不煞車,把思緒和情緒好好整理一番,才能繼續寫下去。從我懷有第一個孩子開始翻譯,到我第二個孩子都已經出生且快要懂得走路了,我們才完成初稿!箇中的艱鉅,可想而知。 發現:確實這次的翻譯工作,對我這個新手媽媽來說,時間不遲也不早。而最大的得著就是讓我發現,每位孩子都獨一無二,氣質各異,按照她的喜惡,仔細傾聽她的哭笑,給她滿滿的愛,常常的笑臉,長大後她就能夠給予這個世界愛和笑。 讓她長大後有能力令這個世界更美麗,就是最適合她的教養模式了。 一直堅持自由工作,除了讓自己有足夠時間做喜歡的事情外,到今天最大的好處,就是孩子不用遷就我的作息。帶孩子固然困身,然而縱使如何不便,我深知道,這僅是暫時而且極短、可一而不可再的一段路。因此除了少量日子我必需要外出工作,其餘所有時間我都跟她一起,隨心而活,沒有時間表,不強迫,想吃便吃,想睡便睡,一起探索一起笑。玩到累了,她就會主動去睡覺,醒來也只有笑沒有不安的啼哭。我們也沒有在床仔畫上起跑線,沒有學習進度要趕,沒有碰過Flash Card,遊玩區日夜開放,書本玩具就大剌剌地放著。突然有一天,也許是她腦袋的時間到了,就自然地拿起書本翻看,拿起畫筆畫畫畫。有時候她半夜醒了,突然很想畫畫,我也會陪她畫到天亮,再擁著一起睡至中午。 一切以孩子的意願為大前提,所以孩子除了喊爸媽以外,第一個懂得表達的是「No」。我也慶幸先生(我永遠的神隊友!)有著相同的育兒態度,也感恩能夠在這人生階段居住在一個非常鼓勵母乳,沒有太大入學壓力的城市,讓我可以自然又安然地過日子。甚至兩位孩子的出生,我也可以選擇最溫柔的水中生產,讓她們以最自主自然的過程來到世上。這一切讓我開始有一點迷信,我的孩子註定過一個自主快樂的人生。 誠如在我的第一本著作《活該快樂》中一再強調,一個好的團隊,必須先有快樂的員工;一個好的家庭,也必須先有快樂的爸媽。當爸媽都保持輕鬆愉快的心情,持家之餘不忘善待自己,以致在孩子莫名哭鬧時,也有足夠強壯而柔軟的心臟,去笑著擁抱安慰。 因此,此書雖然闡述了大量歷史社會事件及研究結果,退後一步看,其實是要告訴大家如何當快樂的爸媽。育兒的確不一定要呼呼喝喝,手起刀落。請緊記,無需事事一百分,只要抱著愛的心情,方向走對了,當爸媽也可以又酷又優雅的。 善待自己,方能善養孩子,日後他們才會善待他人。 互勉之。 勞嘉敏 本書譯者 居台文字及培訓工作者 《活該快樂》作者 兩位孩子的媽媽 其他連結: 【楊采妮力撐】新手媽媽憑《善養小童成大同》走出親子困局 | Oh!爸媽 - Ohpama.com一站式升學、親子網站

香港國際機場,傷心的Pepper機械人

專題報導
活該快樂 // Carmen Lo・2018-02-14

飛機到香港,出閘前的資訊櫃檯前,醒目地站著一位白色的機械人。 從小就幻想自己有一天會製造出一台機械人的我,一看就認得,是日本法國共同研製的Pepper,是全球第一個懂得表達情感的機械人。 一陣欣喜,顧不得趕時間,走到他面前,心想,就讓我扮扮旅客,問他一些資訊,跟他互動一番。 我把頭湊到很近,他才知道我的存在,跟我打招呼,然後問:「你想和我拍照嗎?」隨即他胸口的畫面出現了六個姿勢,要我選一個。 首先,我今天沒有很想拍照,而我似乎沒有其他跟你互動的選擇。 而且,第一和第二個姿勢,根本是一樣吧!第五第六個,也只是差那麼一點點。要構想六個拍照姿勢,真的有這麼難嗎?Come on! Pepper的其中一個賣點,是靈活到可以跳舞的手部關節,怎麼來到香港,就低端起來?既然都已經站出來了,可以工作得專業一點嗎? 我不甘心,重複試了幾次,看有沒有其他的功能,還是只一直說要跟我拍照。這時候,一個操普通話的小男生衝過來,強行擠到我面前和Pepper僅一人的身位,滑動他胸前的屏幕。 敵不過小男生,我黯然離開。 在通往市區的機鐵上,Pepper那雙大而空洞的眼睛,一直在我腦中盤據。 假如Pepper真的有生命、有感覺,他應該會很傷心。 客觀來說這也算是眾人眼中的優差:大機構(機管局吧?)、工作輕鬆(等客人來擺pose拍照)、環境優良(不會好天曬下雨淋)等等,加上出身於日法大企業,精通多種語言,待遇還應該不錯。 可是,貴為全球第一個有情感的機械人,雙手靈活到曾經在各大傳媒面前大秀舞技,經過多年千錘百鍊才研發出來的能力,現在就這樣大材小用地站在櫃台前,這是Pepper想要的嗎? 你呢?現在的工作你喜歡嗎?有挑戰性嗎?前半生好的壞的經歷,成就了今天獨特的你,這份工作有將你這些歷練發揮出來嗎?

在寒冷天讓人溫暖的孩子

其他
活該快樂 // Carmen Lo・2018-02-05

大女兒泰利是一位搞笑藝人,總喜歡做些事情逗人笑。 今天我發現,兩歲四個月的她,喜歡看人笑,也不想看到人哭。 外傭月事不適,加上天氣寒冷,坐在廚房,狀甚痛苦。 泰利走進廚房,見狀,牽著她的手問:「姨姨,發生什麼事?為什麼哭哭?」 外傭告訴她:「姨姨不舒服,痛痛。」 「哪裡痛痛?這裡?這裡?還是這裡?」她分別指著額頭、牙齒、肚子問。我上個禮拜才告訴她說天氣寒冷,不穿上外套就會生病,會流鼻水、咳嗽,一併教她頭痛、牙痛、肚痛等單字。想不到她馬上用起來。 外傭看到泰利這樣關心她,加上真的很辛苦,不禁流下眼淚。泰利看見,嘴也扁了,忍著眼淚,學我們平日安慰她的動作,邊用小手掃掃外傭的手臂,邊嗚咽著安慰她:「不要哭哭,不要哭哭。」 這時她看到桌子上外傭的杯子在冒煙,是剛沖泡的黑糖薑母茶。泰利爬到椅子上,她知道熱的東西不可以用手碰,只把頭湊過去,嘟起嘴呼呼呼吹了幾下,再小心翼翼地用嘴唇探探杯沿,然後告訴外傭:「不熱了,你喝吧!」 我知道這件事情後,緊緊地把泰利抱在懷裡,感恩她是一個讓人溫暖的孩子。 她出生一刻我許的願,是希望她快樂、善良、勇敢。 是否勇敢我暫時不知道,至少前兩項她做到了。

我在能量花園畫的曼陀羅

專題報導
活該快樂 // Carmen Lo・2018-01-26

這幾天會在台北的朋友,推薦你到一趟松菸文創。 這裡有一個活動名「能量花園」,邀請了藝術家黃浩德繪製一系列曼陀羅作品,放置在生態池及巴洛克花園,令本來平平無奇的水面和草地,增添大小不一、各具美態的神秘能量,而且這些曼陀羅上繪有夜光元素,白天晚上會看到不同的畫面。 「這些顏料在白天吸收陽光的能量,到晚上就會發亮。寓意我們也要在平日多儲備正面的能量,來幫助我們渡過黑暗、難過的時間。」駐場的黃浩德先生,用他輕柔的聲音解釋他的想法。 請問曼陀羅畫久了就能夠擁有像他輕柔的氣質嗎?讓人好舒服啊!(臉紅) 這個活動的重點不在黃先生的作品,而在於你可以現場親手繪製屬於你的能量之花。 首先挑選你喜歡的板材,有不同顏色供選擇,單是看著這一堆木板,就已經覺得很療癒了。 然後黃先生會坐在你的旁邊,輕聲細語地(again!)教你一些基本的技巧,然後他就會放手讓你自己隨心發揮。 他提到幾個重點: 曼陀羅是最簡單的療癒工具,無需任何藝術技巧或根柢就可以揮筆,沒有美醜對錯,反而有經驗或背景的人(如藝術系畢業、學過某類畫的人),總會一直看旁邊的人怎樣畫,覺得自己不可能畫得比對面的阿伯差,而久久不能下筆。 畫甚麼都可以,對稱是唯一要求。 建議一開始從點開始,一直點,點到你覺得自己整個人平靜下來了,才開始畫線,這樣畫出來的線會順滑好多。 畫曼陀羅最常遇到的問題,就是畫錯了怎麼辦?他說最好的做法就是將錯就錯,在錯的地方加點創意,成為一個新的元素,說不定會成為一個亮點。如果做不到化危為機,也至少接受這個不完美,不要理會它,繼續畫,去在乎你該在乎的地方。 聽完他的講解,我就開始動工了。這次我挑了一片橘色的圓板。 首先用圓規在上面畫一些圓圈。 然後就開始點的工程。 桌子上放有各種顏色的油漆筆、粉彩、油彩,任供選擇。我拿起白色的油漆筆,聽到旁邊的女士拿著同樣的筆說:「怎麼沒有墨的?」我心裡面在想,這種筆你沒有用過吧!是要把筆頭壓進去,油漆才會出來。我滿有自信地在木板上把筆頭壓進去,噢ShXX!掉了一大滴油漆出來!我趕緊拿紙巾在上面吸掉,心想這次真的出師不利。再下筆,Oh No! 再掉出兩大滴油漆,我又再吸。這時候老師過來,說應該在廢紙上壓,然後在木板上點。 我看著這些白色的印,想起剛才老師的話,因為太懂得用這種筆而觸礁,讓自己滿有自信的所謂經驗,有時候反而會成為障礙。學懂了,我定一定神,決定不理它,先隨心畫好自己想畫的部分。 老師建議我們邊畫邊拍照,然後對比一下,會發現,最後出來的作品,往往不是一開始計劃的圖案。 就這樣一直畫一直畫,圖案漸漸出來。最後我拿著成品,再看看手機裡面的照片,真的,從一開始的簡單線條,過程中一直添加點、線、色,就像我們一直努力豐富自己的人生,回頭一看,斑駁得連自己也嚇一跳。 而且,那幾抹白色的油漆,從成品來看,出乎意料地變得一點也不顯眼。對啊!那些生命中的小瑕疵,只要當下調整好情緒,「去在乎你該在乎的」,繼續活得精彩,多年後回頭一看,雲淡風輕,不值一提。 展場裡面共有兩張大桌子,讓你沒限時地自由創作。這一天我沒事,讓自己慢慢地畫,才大概四十分鐘就完成這個作品。同場還有溫柔的黃先生在他自己的桌子上自顧自地創作,你畫得累了還可以偷看他。(!) 才台幣兩百塊(折合港幣約五十元),就可以得到如此的款待、無限使用的顏料、優質的板材和療癒的體驗,是在香港跟澳門都不可能發生的事情。(要發生的話大概索價港幣兩百,限時半個鐘吧!) 所以,來台灣的話,不做這些還要幹嘛! 以下是展覽和活動資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