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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曹操 VS 信長》完結篇 - 人間五十何所憾？

幸村・2022-06-23

了解歷史人物，特別是影響後世深遠的關鍵人物，不能不認識一點佛學。佛學不是那種非常艱深、玄乎其玄的佛教Terms，其實佛學可以很淺白，與很多現代社會學觀念相通。比如「業力」，就是大部份人的行為習慣，或某個位高權重的上為者，影響了社會乃至歷史的走向。秦始皇就是一例，雖然「秦」國祚短，但統一了六國，之後「漢」繼承了秦的大一統皇朝，為中華民族埋下了「天下分久必合」的思想烙印。曹操和信長都是皇朝的奠基者，在亂世軍閥混戰的時代，殺戮雖然不能避免，但兩者的嗜殺和殘酷明顯超過了必要的界限。信長火燒比叡山，殺光山上的村落及寺廟勢力；曹操徐州屠城，對百姓大肆殺戮，官渡之戰後，又把八萬名袁軍俘虜全數活埋。上有所好下必甚焉，繼承者豐臣秀吉也在萬曆朝鮮戰爭殺人無數；曹丕和司馬懿亦以殘酷見稱。所有人都要面對這種高壓的殘酷現實，天下的老百姓都沒有選擇，因為沒有能夠阻止信長和曹操，這種象徵「惡」的嚴酷業力，最後怎樣影響整個社會？先說曹魏，曹丕死後，司馬懿篡奪了曹魏的江山社稷，幾乎殺盡曹家；後來司馬氏後人被人篡奪王位的時候更令人慘不忍睹。司馬氏建立的西晉王朝，一共只出過四個皇帝。第二任的惠帝是出了名的昏庸皇帝，在位期間和叔伯兄弟鬩牆搞出內戰「八皇之亂」，惠帝亦被堂兄殺死；後來西晉陷入了「五胡亂華」，之後兩個皇帝都是被匈奴俘虜後殺死。整個漢族文明陷入了數百年黑暗無邊的日子，接近土崩瓦解。土崩和瓦解其實是兩個不同的概念，漢朝有個人叫徐樂曾經說過「天下之患，在於土崩，不在瓦解，古今一也。」《漢書。徐樂傳》瓦解只是缸瓦掉在地上碎了，還能夠拼湊在一起，像改朝換代，雖然老百姓也要過苦日子，但過一段時間就恢復了，歷史上常有。但土崩不一樣，像土渣一樣粉碎了，拼湊不起來，文明就崩潰了。後來人們痛定思痛，打著宋明理學的旗幟撥亂反正，才使華夏文明免於毀滅。至於日本戰國，國運比曹魏好太多了。信長死後，經過豐臣秀吉的攻打朝鮮的折騰，所幸江山落在明君德川家康手上。很多人說德川家康和司馬懿很相似，大家都是靠著驚人的忍耐力獲取天下，其實兩者有著本質上的差異。大阪之陣後，家康不僅限制了各地藩主的勢力，頒佈了「武家諸法度」、「禁中並公家諸度法度」，連天皇都要遵守家康立下的規則，成功建立了二百六十年安居樂業的德川幕府時代。逝者如斯，在漫漫歷史長河中，唯一不變的是人性，在比較曹操和信長的時候，要記得他們都曾經真實存在以及活生生的人，和你我一樣有過頑皮的童年、經歷過迷惘的青年、奮戰拼搏的壯年。他們善惡糾纏交錯，雖然有說太陽底下無新事，我們每天看過、遇過的難題，未來還會不斷迴圈，但我們可以選擇不一樣的道路。